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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4/2007

梦想有多远?幸福有多近?

 

火箭赢了!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激动一把了,从来看火箭的比赛都是揪着心,好像不管多大的领先都会瞬间化为乌有,而且越是到关键的比赛越是没有运气。然而今天不同,火箭和他的小伙子们开始能让我们享受比赛了,尽管落后,尽管有一段时间的被动,然而最后的绝杀和反击不再属于对手。麦迪最后皎捷的一笑,透露着太多轻松的顽皮和自信的梦想。这一次不知道他和姚明的梦想有多远?也许就是那座总冠军的奖杯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特别的关注姚明。反正他刚开始登陆NBA的时候,我有些不屑,甚至认为不过是又一个昙花一现的王治郅。但,这就是我最佩服姚明的一点,面对那么多质疑,他从来没有用烦躁、愤怒去回应,他就是一点点扎扎实实的去做,我觉得人面对压力和怀疑甚至是误解乃至冤枉的时候,真的没必要去辩解去争执,一如既往的做人,按你的原则做人,一定行,一定化万事于无形。姚明这几年英语水平的提高令我都感到汗颜,他肯定是所有海外球员里融入当地社会最好的了,这样的人成功了,那些曾经藐视他的人只能闭嘴,包括我,因为你没有资格再去菲薄这样一个人,就像98年,巴乔4年后又一次站上点球点,他用实力让全场8万名观众的嘘声瞬间变的鸦雀无声,其实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此时无声胜有声,那种寂静的力量太强大了,就像宇宙的黑洞能吸收一切的一切。虽然,从巴乔退役之后,我的内心就再没有一个体育界的偶像出现过,可能是因为自己长大了,没有人再能带给我年少时那种无穷的鼓舞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姚明还是让我用上了不比巴乔少的时间去关注,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巴乔的退役让我看足球的时间减少了至少2/3,而还剩下的1/3还是集中在中国队和在海外效力的中国球员的比赛上面,其实,现在除了姚明的比赛,NBA的比赛我还是一场不看。细想想这真是一种幸福,因为在小的时候,我们根本不敢奢望,在英超,意甲,德甲和NBA这样的世界级联赛中,会有中国球员的出现,从来不会相信在这些赛场上也会有中国企业广告的存在。其实,就是在仅仅十年前,我们还都不敢想象,十年不长,但已经足以改变世界对中国的目光。这种改变是全方位的,不光在经济上,也在文化上,体育上,在每一个领域,每一个角落,我不知道姚明在黄浦江的游船上设宴款待那些美国的明星时,他们在中国感受的更多的是什么?总之,不会是蔑视,不会是拘束,不会是惊讶,因为在他们心中,可能中国就该是这个样子了。这种幸福感究竟有多深?我说不清,我只知道当我走在外国的街头,我不再有陌生的崇拜,不再有自卑的好奇,不再有胆怯的左顾右盼,我可以和每一个人微笑,和任何人愤怒,不用伪装,尊重别人,也受人尊重。虽然西方文明还不是我们的,但是,至少,我们已经不再望尘莫及。

一场比赛代表不了什么,如果想得到总冠军,火箭还有太多的比赛要赢,还有太多的对手要逾越。可是,现在还有谁能阻止他们的梦想呢?不管那梦想有多远,幸福都已经离他们很近很近了。
   
盖茨来了,不但来了,还走了很多地方,在北大还遭遇了反垄断抗议,虽然那种抗议的声潮还不能和自由世界里的民众活动相提并论,但至少是一种声音的表达。博鳌论坛开幕式上,不管是不是违心,但我们听到的声音,无论是来自论坛理事长,菲律宾总统阿罗约,韩国SK总裁,还有盖茨先生,对中国发展的认可是一致的。龙永图阁下用流利的英文和世界幽默着,这种幽默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那时中国人给人的印象可能就像现在的朝鲜,是刻板而自负的。但是,现在,中国确实越来越有大国的样子,上升,博大,宽容,不卑不亢。这种国家发展带来的幸福感,总是不经意间感染着我,虽然,具体到个体身上,我们还总有这样和那样的埋怨和不满。

09/04/2007

谁说传媒没有力量

在政府工作时间久了,总会恍然觉得自己离传媒越来越远,隐隐的感到某种不安。每天在拥挤不堪的地铁站,好利来总裁罗红的那些非洲大陆的照片几乎成了我减轻痛苦的快乐源泉。看着那些在贫瘠的土地上快乐生活的动物,我突然觉得人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不满足呢?看似贫瘠的非洲大陆,因为那些鲜活的生命而跃动着蓬勃的气息,当然,也许这种活力仅仅是因为镜头捕捉的瞬间充满了震撼而并非钢筋水泥的繁华。罗红的这些“爱上非洲”的照片和“透过镜头看河南”的很多图片都挂在地铁的站台上,我其实忍不住想笑,因为,那些中原大地景如画的照片,肯定都出自国内圈子里很有名的摄影家的手,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专家的作品和一个自称没有读过什么书只是凭着奋斗和创想而白手起家的业余摄影爱好者的作品摆在一起,显得那么的相形见绌。是的,那些山水的景色美轮美奂,但我不知道是其中确实没有生物的踪影还是他们觉得人和任何生物的出现会打破那如画的和谐,总之奇峰峻岭的磅礴和一只河马张开的嘴巴放在一起,竟然显得那么的冷漠和枯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理论派和随意派的最大不同吧,教科书上告诉我们应该怎样去摄影的条文遇到随心所欲的创新,循规蹈矩的人总是力图还原理论,锐意进取的人总是力图突破重围。从政亦如此理?按照轨迹前行的人为眼前可以预见的光明道路而按部就班的埋头苦走,站上一个制高点便不肯再另辟蹊径;按照理想前行的人不为眼前无法预见的前途而黯然神伤,无论走到哪里仍然默默的探寻理想的目的地。最终谁会站在历史的高点?显然是后者,因为后者的幸存者可以站上太多的牺牲者为之垒起的巨人肩膀上,而前者大都一字排开在相同的高度列成一列仰望巨人。历史就是在这种矛盾中慢慢的前行。

镜头是传播的眼睛,即使仅仅落于文字,那么写字人的眼睛也是文字的镜头。上周,代人去当了一次助教,听着孩子们在课堂上的争论,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老了,竟然能超然于世外的去接受所有人的辩驳。曹老师,最让我喜欢的一点,就是不管经历过多少的沧海桑田,自己却永远像个孩子一样有一双好奇的眼睛,不会疲倦,没有终点^_^ 课后放了一部片子叫control room,我看得很认真,片子主要纪录的是美国对伊拉克战争过程中,对媒体有倾向性的控制的一些情况。我想说的不是究竟谁是谁非的问题,而是,当有了镜头之后,战争的罪恶变得让人刻骨铭心。当那些其实并不非常残忍的镜头映入眼帘,在场的学生仍然感到惨烈无以复加,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二战的时候已经有了发达的现代传媒,那么那些惨绝人寰的历史是否还会发生?如果那些镜头被纪录,是否有人敢看上那么两眼?正是因为没有纪录,正是因为没有镜头的威慑,那些人心最深处的罪恶才爆发的毫无畏惧,毫无顾忌,毫无怜悯,毫无痛苦。所以,即使是强征慰安妇和南京大屠杀这样的暴行,仍然在现代社会的法庭上举步维艰的寻找着支离破碎的证据而无从还历史于真实。

下了课,我溜达着往寝室走,我问曹老师忙活啥,他老人家还是那么举重若轻,“做点节目,上上课”好像在他的世界里真的就没有光环和名人的那种自我,而反倒是一些还没有成名成家的人每每回答这个问题,总是说出一大串忙碌的内容,仿佛这个世界因为他而变得更加生动。接触的人多了,我学会了去伪存真的去看一个人,无论他怎样的万乘之尊或是如何的贫贱如洗,我都只会把他看作一个值得我欣赏或是不值得我欣赏的原本的人。我一直不知道曹老师的淡泊究竟是一种经历无数之后的内心回归还是与生俱来的性格使然,只是在下课的路上忽然想起曹老师,在广西北海傍晚的海滩边和我拿石子打水漂的样子,那种平等和我是否优秀是否成熟无关,因为无论我是怎样的人,在曹老师的身边都只能算是孩子,那么这只能解释成是曹老师的内心“万里无云万里天,心若无云心如天”了。如果说这辈子到现在为止,我最大的两样收获之一,就是遇到了几位这样的长者,长我几十岁,非亲亦非故,待我如亲人,他们或无私,或无畏,或淡如清风,或真如璞玉。他们每一个人教给我一种人生,无私的让我明白人生贵在付出,无畏的让我懂得人生难能正直,淡如清风的让我理解富甲一方也需要视如粪土,真如璞玉的让我相信真诚永远会战胜虚伪。在他们身边,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幼稚,也感觉不到自己的优秀,因为,人只有和高高在上的人在一起才会手足无措,人也只有和不如自己的人在一起才会洋洋自得。而实际上,他们于我本该是高高在上的毫无争议,而我于他们本就该自愧弗如的望尘莫及。

最近的生活总是在快乐的反省中过着,我真不知道未来将会向我张开她热情的怀抱,还是紧锁上幸福的大门,其实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我应该接受并且笑着接受的。有人告诉我有了强大的事业才能有稳定的家庭,男人不能在情欲上牵扯太多精力。我知道这本身就是一对矛盾的综合体,人都向往纯洁而不沾染铜臭的爱情,但越是成长,越是追寻事业的成就,纯洁的感情就会离你渐行渐远,如果你仍然坚信,那么只能用心去等待同样相信的人,而结局永远可遇不可求。蓦然回首的感觉你永远不知道发生在哪一秒。而长大的标志,就是,你从此懂得珍视那种幸福,不会再挥霍躁动的青春。

哈哈,还是接着来说说上次未完待续的英国的事吧:)每年10月或11月间,英国国会有一个开幕仪式,虽然说是国会的仪式,但却极尽皇室之炫耀与隆重,而且英国国会的官方名称也很有意思叫”Queen in Parliament”。明确的标明着英国的君主立宪制政体,但是细细想来,经过几百年的磨合,皇室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其实际权力,这个皇权早已不是我们中国人眼中溥仪和袁世凯这类腐朽的代表,而是代表着某种意义上的绅士文明。这在很多人眼中似乎是茅盾的,但是就是这看似矛盾的载体承载着一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文明国度。英国议会的上下两院截然不同,上院只见一片大红色的袍子,一律头戴灰白色带小卷的假发,所有人不苟言笑,一本正经。而下院不但房间比上院简陋很多,人又挤的满满当当,民选的下议员,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套装套裙,他们相互聊天说笑,就连首相此刻都会显得无所事事。此时的西敏寺国会大厦之外,早已人山人海,女王要出发了,出发之前她的卫队Yeomen of the Guard 据说是王室最古老最忠实的武士,都要对上下两院的议员进行一番搜查。这种搜查源于1605年的一次试图爆炸国会的阴谋。其实英国的很多传统都是有着非常漫长的历史沿袭,于今天我们的新名词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而我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对于这些遗产的保护远比我们这个5000年的文明古国来的实际,来的真诚,每当我看到我们的某些祭奠炎黄或者孔子的仪式,我都莫名其妙的感到某种商业的味道,耗资巨大,却难以从中找到心灵的寄托,这些仪式恐怕是要等到整数千年或者整数百年才会极尽奢华的搞上一次,然后便销声匿迹。

前年我去英国期间,刚好有幸在英国皇室的古老城堡伦敦塔参加了一次安德鲁王子举行的晚宴。王子自己开车赴宴,独自开车离开,王室的辉煌与平民的洒脱在这样一个国家并没有完全的割裂。晚上10点半参加了他们已经延续了将近五百年的城堡关门仪式。皇室的大管家已经60多岁,他在大管家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几十年,他的脸上没有日复一日的厌倦,有的仅仅是对于某种精神力量的忠诚。仪式非常的严谨,每一招式都有着分毫不差的苛刻要求。大管家一丝不苟的把一把巨大的城堡钥匙交于守城值夜的人,然后隆重的关上城堡的大门。那一天,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也许有人说这是对腐朽皇权的膜拜,是一种历史的倒退,但是,正是在这些严谨的形式下,催生着一个又一个制度文明国度的诞生,那就是社会学家在告诉我们:“人类自从有了政治这个东西,仪式就是非常重要的,仪式在传递信息。就像英国女王和国会,每年一丝不苟的反复重演仪式,表达互相都把丑话说在前头,互相传达遵守游戏规则的告诫和承诺。在人类政治史上,这是最能显示盎格鲁-撒克逊人政治智慧的一刻了。其实这种智慧实际上是在表达一种最直接的道理,那就是“不分割的权力是有问题的权力”。无论王室的仪式多么的奢华,无论下议院如何掌握实权,但是这种权力制衡的游戏规则却保证着国家在相对平衡的舞台上翩迁起舞。每每读到这些,我的心里隐隐感到某些沉重,显然,在我们中国通往政治文明的道路上,分权还显得过于遥远。

又想起小岩兄的那篇文章,每每读来总有一种归宿感。

当今大势,历史车轮洪洪不可阻。夫关乎国计民生者,不外行言二类。行可由心生,又促心之康健。言亦由心生,又达心之大意。是故,言与行同乎重要耳,无一可偏废。

我辈所学,看似不能经世济民,我辈所录,看似世间芸芸众生。然莫忘行之外亦有言,言不利而行难果。我辈正以一人言录万人言,以一人行写万人心。此事之大,只有惶惶尽心,方能报些许矣。言如何送达,言如何起效,又乃传者所思,故吾辈皆负万千嘱托,必当以拳拳之心为之,方稍安虔敬之心。

西山苍苍,东海茫茫,吾校庄严,巍然中央。清华风骨,学之栋梁,行胜于言,永当自强。豪言不必多提,真言不可不语,若浮夸豪言,然千句不敌一行,若观者详记,则定可与行同辉。水木积淀,励实语而斥虚言,若彼能以此共勉,定能报国之期盼,得业内共仰。

文西窗外,巍巍青山浮荡,红砖楼上,莘莘学人深思。师生共进,其乐融融,名家荟萃,各取所需,学于斯,长于斯,任千金抛洒,亦不可换。惜此光阴,获益终身。

02/04/2007

相守当若文德妃

太宗世民的文德长孙皇后的贤德,在现代人看来可能有些无法理解。但抛开作为皇帝可以三宫六院的历史背景,单就文德皇后和太宗的默契来讲,我们不得不说一个人的成功确实承载着方方面面的因素。
唐朝建立后,长孙氏便被封了秦王妃。在李世民策划玄武门之变的过程中,长孙皇后坚决地站在丈夫李世民一边,这是一次命悬一线的重大抉择,但是作为女人,她没有退缩,而是镇定、淡然的做好了接受所有结局的准备。这种抉择不光需要智慧、勇气,更多的是两个人同生共死、患难与共的感情信念。其实大多数人面对选择,更多关注着眼前的绚烂,有些绚烂因其名,有些绚烂因其利,有些绚烂因其时,但难的是我们能抛开这些外在的绚烂去追寻内心的淡定,有的人是因为遇不到为之淡定的人,有的人是因为淡定过后不敢再次淡定,而后者无疑比前者更可悲。
惊心动魄的玄武门之变以后,太宗即位,长孙氏便被立为皇后,有人说赌徒用生命的赌注换来了一生的荣华。但文德皇后不是赌徒,贤良国母在贞观年间,以克己奉公、阴柔明哲的品性,默默地影响着壮年天子李世民,在幕后发挥着她的作用。这种作用看似仅是一种理解,但其力量又远远超越了千军万马。
每逢大臣直谏,触怒了太宗,她总是力陈大臣的忠君爱国,皇上应该查纳忠言。文德皇后之兄长孙无忌,虽是太宗的布衣之交,皇家的肱股,文德皇后却从来反对他当权过重。文德皇后的这一做法,虽有保全家族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为防止外戚威胁李氏子孙,以永保大唐的长治久安。长孙无忌及其家人,也始终表现得谦虚谨慎,从不仗势傲物,目空一切。这保证了贞观时期的政治丝毫没有受到外戚的干扰,一直遵循既定的道路前进,终于迎来了一代盛世——贞观之治。当她病势垂危的时候,有人提出请皇上颁布大赦,藉以感动神灵。皇后却说不可以。这是以我私人之事,置于国法之上。临终之时,她遗言葬于山丘足以,不必广筑陵寝,藉以节省民力。文德皇后其实无愧为一个有真知灼见的贤德之女。有如此贤妻在身旁,太宗之伟业自不足奇。长孙文德皇后死后,太宗哀痛万分,大臣劝慰之时,太宗说:“我当然知道,人都难免一死,不过,以前危难之时,皇后始终在旁扶助,如今失一良友,失一伙伴,悲痛竭已,悲痛竭已。”在那个男权的时代,文德皇后与太宗志同道合,感情笃睦,其实是赢得了太宗的尊重而非仅仅是男女之欢。其实,如果一个男人面对文德皇后这样的好女人仍然不知道珍惜,那我也想象不出他除了收获悲凉和痛苦,还能收获什么美好的生活。
有心的人也许能够看到,自贞观十年长孙皇后死后,太宗越来越不像从前那样英姿勃勃,晚年的太宗不仅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开始饵食丹药,还逐渐陷于骄傲自满和个人陶醉之中,兼听纳谏的作风也已冲淡;发民力,兴作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谨慎,无人为镜无以知得失,无她为镜无处觅音容,而太宗的盛世已然从此开始出现了危机。但是,尽管文德皇后死后,太宗开始沉溺女色,但贤德如长孙皇后之人,终再难遇。嫔妃虽众,但太宗始终没有再立皇后。人生得如此知己而相守一生足矣,纵然世界万千诱惑,但两个人心灵的默契远胜于终日的狂欢。